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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 World》 第五章

 
Next World

第五章 「能天使」
 
 
漠中綻放的玫瑰,「Damask Rose」
 
沒有血紅耀眼的花身、沒有婀娜多姿的枝幹。
不畏酷熱、艱難,在乾涸的沙地上展現生命。
 
渺小的淡紅色在夜空下閃爍,只是稀微的光芒,卻特別地明豔照人。
 
那是帶給人們希望的存在。
 
 
在杳無人煙的漠海中,有一個部隊緩慢地行進著,他們的目標是遙不可及的希望綠洲。
迷失方向的他們不知道能走到何時,只是憑著運氣靠偶遇的沙漠商隊過活。
在這片不斷沙漠化的大陸上,曾幾何時也是一片花園。
這群人找尋心中的花園,不放棄希望。
 
在這群人當中有個小女孩,才十歲的她也是踏上尋找綠洲不歸路的旅者。
在小女孩身邊有母親伴隨,母親給她能夠繼續往前走的支持和鼓勵。
哪怕只是一些不實,小女孩的心靈依舊如同花朵一般純潔……
 
「媽媽!媽媽!這裡有一朵花!快來看!」
 
「啊…真的呢!」
 
小女孩蹲下身,仔細地端詳那朵花,「是粉紅色的,好漂亮。」
母親也跟進女孩的動作,輕聲地說道:「它的名字是沙漠玫瑰。」
 
「沙漠…玫瑰……」
 
淡紅花朵在微風中搖曳的身影映入女孩眼瞳,靜靜地凝視的她,內心浮現了一個問題。
 
「它可以活多久呢?」
 
母親起身並抱起女孩,「妳希望它活多久就能活多久,它能帶給妳希望,只要看著它,人們就會有繼續往前走的動力。」
 
「真的嗎?」
她還不懂,只是一朵花,為何有這麼多意義。
 
母親知道女孩的心思,將她放到沙地上,牽著手往前,抓取花朵莖幹周遭的細沙。
母親輕聲地叫著女兒的名字。
 
「卡瑪妳看,花的四周明明是如此地脆弱……」
 
在小小手掌心上的沙子留在手上不到幾秒,便從手指的細縫傾瀉流下。
 
「可是它卻能在這樣的環境下持續生命,很了不起不是嗎?」
 
「嗯…」
 
「看到這樣的花朵,是不是也讓人有想打起精神往前邁進的勇氣?」
「嗯!卡瑪懂了,花朵跟卡瑪一樣也是小小隻的,可是卻很堅強的活著!」
女孩--卡瑪帶著微笑乖巧地回應母親。
 
「沒錯,我們該走了,跟它好好道別吧。」
 
卡瑪站起,自行給花朵加個稱謂後展開笑顏,「花朵小姐,妳要加油喔!卡瑪也會跟妳一起加油!再見!啊……應該不會再見面了…」
 
「有機會再見面的,我們要抵達的目的地有它的花園喔,到時候可以看到好多好多。」
因為離族人的步伐又遠了,母親隨即將卡瑪牽離,卡瑪忍不住不斷回頭。
 
「卡瑪代替妳去找同伴了,花朵小姐,要自己好好活下去喔!」
 
在內心許下天真祝福的卡瑪,最後的視線只剩混在風沙中的淡粉。
 
 
索蘭正在用某種網絡連線電子儀器觀看新聞。
那是有關聯邦政府與阿札迪斯坦的近況報導,中東各國不願淪為經濟殖民地因此不加入聯邦,而由瑪莉娜‧伊士麥王女領導的阿札迪斯坦亦是,在沒經濟資源的窮困環境下王女又即將出國尋求技術援助。
 
看著這樣的消息,索蘭明顯露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嘴邊小聲地默念王女的名。
 
同時,卡瑪在背後偷偷地看著索蘭跟他手上的螢幕,有一位留著黑色長髮的美麗女子,完全不會有知道國際情勢機會的卡瑪不知道那位女子就是阿札迪斯坦國的公主,瑪莉娜‧伊士麥。
單純的卡瑪也不知道索蘭的心思,聽著索蘭的默念,誤以為索蘭在看著螢幕回想著思慕的人,不過卡瑪不敢直接提出詢問,直到索蘭發現身後的氣息。
 
「大哥哥,卡瑪發現你的表情跟平常不一樣……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什麼。」關上螢幕,索蘭往沙漠特用車的方向走去。
 
嗯…原來大哥哥有喜歡的人。──發現這個自認為的真相,卡瑪有點失落。
 
不過當卡瑪一想起今天晚上跟索蘭有約定時,她的步伐又能走的大步。
 
「今天晚上跟大哥哥一起畫圖吧!」
卡瑪抱起沙地上的一綑樹枝,邊走邊掉一根,想撿卻緊接著掉兩根。
 
 
晚餐後,卡瑪又獨自到索蘭的身旁。
看到卡瑪的索蘭還記得這段時間要陪卡瑪度過。
 
不等索蘭的反應,卡瑪直接蹦出一句話,「大哥哥!我們一起在地上畫圖吧!」
 
「畫圖?」
從小就忙於戰鬥的索蘭壓根沒接觸過畫圖塗鴉這點學齡兒童基本的活動。
 
「嗯,就是像這樣。」
卡瑪拿起沙地上隨便一根枯枝,那是她今天在旅程中先準備好的,然後掉在沙地上的樹枝。
 
「只要在地上輕輕劃過去,就有痕跡了。」
卡瑪在沙地上寫了一個一。
 
「媽媽說沙子是畫紙;樹枝是畫筆,在柔軟的畫紙上,死掉的樹枝也能畫出有生命的圖。」
 
「嗯。」
原來還有這樣的意思,最多只有畫過戰略地圖的索蘭對卡瑪口中的話語感到新鮮。
 
「那大哥哥,這根比較大的給你,今天卡瑪在路上特地挑了喔!」
 
「好,謝謝。」
從卡瑪手中接過枯枝的索蘭,感覺到一個充滿力量的來源,讓索蘭也忍不住想嘗試卡瑪的活動。
 
「大哥哥,你有看過大海嗎?可以畫給卡瑪看嗎?卡瑪還沒看過。」
 
還沒下筆就被交付畫圖任務的索蘭此刻有點為難。
大海當然看過,但是要在乾燥的沙地上畫大海,實在很諷刺。或者說他們所在之地本身就是大海,沙漠之海。
 
不想讓卡瑪失望的索蘭內心又想著,還是要畫點別的呢……
可惜在索蘭的記憶裡,即使他看過再多無數精密的作戰圖跟機體的修復圖,但是簡單的太陽青天白雲這些線條對他來說還是十分虛幻。
 
「沒辦法嗎……那卡瑪先畫給大哥哥看好了!」
 
「嗯,卡瑪先吧。」
索蘭也想先看看卡瑪會如何作畫。
 
「看好囉!」
 
只見卡瑪有點吃力地拿著樹枝,在沙地上劃出線條,有圓有線。
索蘭看卡瑪努力地揮動樹枝,在寧靜的夜晚之下,四周的聲音只有樹枝摩擦沙子的淅梭聲。
索蘭認真地看卡瑪畫在沙地上的圖並且想看出卡瑪的表達,不一會兒大致圖案已成形,結果索蘭還是看不出來卡瑪的圖是在畫什麼。
 
「這是正在乖乖睡覺的卡瑪!因為現在是晚上了,所以卡瑪畫這張圖!」
 
「是嗎……」
 
索蘭仔細觀察,那個圖形確實看得出來是側躺的「人」,身後長長的線條是卡瑪的長髮,四肢似乎畫得不太對位,但至少知道這個「人」有手有腳,不過沒有五官,大概因為位置剩餘太小、樹枝又太粗沒辦法畫的緣故吧。
 
「那這次換大哥哥畫了!照大哥哥的意思,想畫什麼都可以喔!」
 
在月色照耀下卡瑪對索蘭透露滿是期待的眼神,望了望卡瑪,索蘭看向自己握住樹枝的手。
 
……不知道要畫什麼。
 
這時候的索蘭就像是被幼稚園老師指定要畫一張圖;旁邊都已經開始興奮地振筆唯獨他一個人還在咬著筆桿思考的小孩。
 
不可能畫戰略圖出來給卡瑪看……偏偏他能畫的比較像的也只有這個。
朝以前最有印象的事物畫起好了……最有印象…鋼…鋼彈!對,畫鋼彈也可以對卡瑪說是普通的機器人。
 
就像陷入迷途的旅人突然找到一盞明燈一般,原本靜止的索蘭開始有大幅動作。
下筆在沙地上那幅「卡瑪」的上方,先畫了顆頭,那是索蘭記憶中的Exia。
 
啊…頭畫得太大,接下來的位置只剩畫手了…
索蘭開始思考該怎麼接著畫,非常認真。
 
一邊的卡瑪盯著索蘭,比起理解索蘭畫的圖,她更喜歡看著索蘭認真面對事情的神情,卡瑪覺得那樣的大哥哥非常可靠,讓她感到安心。
 
「畫好了。」
 
因為再往下就會畫到卡瑪的圖,因此索蘭只接著畫上Exia伸出的雙手,在畫的途中索蘭還很小心地照著比例去畫,那畢竟是他駕駛的機體,又是他魂牽夢縈的鋼彈,畫Exia這點事情對索蘭來說輕而易舉,當然還要小心不要畫的太過高興而碰到卡瑪的圖。
 
「這是?」
 
可惜索蘭所謂的Exia在卡瑪的大腦成像只是一個頭很大的怪物,伸出手好像要抓躺在下面的卡瑪,只是卡瑪沒說出來,只用一個問句帶過。
 
「啊,它是機器人。」
 
「機器人?」
 
「……」
雖然知道沒見過世事的卡瑪一定不懂,但索蘭一時還是不知該如何解釋。
 
「不是大怪物嗎?」
 
「為什麼會覺得是大怪物?」
 
「因為卡瑪只知道媽媽說過,不乖的小孩會被大怪物抓走。」
卡瑪一臉擔憂地看著沙地上的「她自己」
 
「不是的,它是能帶來幸福的存在,那雙手是要救卡瑪。」
索蘭找到跟卡瑪解釋的方法,並且這也是他內心的想法。
 
看著卡瑪還是充滿疑惑的眼神,索蘭想到跟卡瑪相同年紀的自己,聽著那些洗腦言論的懵懂。
不是的,不同,鋼彈並不是帶來戰爭摧毀人類,而是要給人類和平……
 
「就當它是天使吧。像卡瑪的母親信仰的神明,會給卡瑪帶來幸福。」
 
「真的嗎!原來機器人也是天使!」
 
即使這樣說,但認為世界上沒有神的索蘭此時卻認為得拿這點來說服卡瑪的自己很矛盾。
卡瑪領會後很有興致地看著地上的「天使」,接著又拿起樹枝想畫點什麼。
 
「卡瑪幫這張圖加上大哥哥好不好?」
 
「嗯,隨你高興吧。」索蘭其實很想說自己就坐在「天使」裡面。
 
「那就畫在卡瑪下面…」一邊說的卡瑪又開始揮起樹枝,看得出來骨架略大、凌亂帶捲的頭髮,不過是背面,跟最上方的「天使」一樣,也是把手伸出的姿勢,因為放在卡瑪下方的關係,像是要接住卡瑪一般。
 
這就是卡瑪眼中的自己……
索蘭還是第一次看到別人親手畫他的樣子。
 
「大‧功‧告‧成!」
卡瑪加完最後一筆,丟下樹枝,滿意地站在圖旁邊欣賞,接著拍手。
「卡瑪很厲害,對吧?」
 
「畫得不錯。」
索蘭配合地拍起手來,結果發現自己沒控制力道,聲響震動周遭靜謐的空氣,顯得很突兀。
 
「啊…可是總覺得還少了什麼……」沒有理會索蘭的動作,卡瑪陷入自己的世界中。
 
「啊!我知道了!」卡瑪響亮的聲音雖然又再次劃破氣氛,但是卻不刺耳。
 
「是花!少了花朵小姐!」
「花?」小姐?
 
「就是遇到大哥哥之前,跟媽媽一起在旅途中看到的花,粉紅色的很漂亮喔!」
卡瑪邊說邊拿起樹枝回到圖上,在四周畫起,可惜在沙地上的花朵只能畫出沙漠色。
 
「跟機器人天使一樣,花朵小姐也能夠帶給人希望。」
 
「也是媽媽說的嗎?」
 
「嗯嗯!媽媽後來還跟卡瑪說要向花朵小姐看齊。」卡瑪邊說也沒停止手上的動作。
 
「我倒是還沒有見過。」
這樣的花朵讓索蘭非常好奇,在他的印象中只有那朵即使是在戰地故鄉也常盛開的翠黃小花。
 
「在我們的目的地會有很多花朵小姐喔,到時候大哥哥就能見到了!」
 
「嗯。」
 
在卡瑪的解說之中,花朵的加工逐漸完成,月色流動的夜空下,沙漠上的圖像星沙般閃亮著。
 
「很漂亮。」不會說什麼好聽話的索蘭跟卡瑪一同欣賞圖之後只吐出這句感言。然後他注意到卡瑪的安靜。
 
「……」
如此的圖已經是非常高的完成度了,然而卡瑪還是有那邊不太滿足。
 
索蘭感到自己對圖像真是沒有藝術的想法,不像卡瑪總是一直精益求精。
說不定卡瑪以後會變成畫家也說不定。
 
「可惜這張圖大哥哥沒有露出臉呢……」
圖上的索蘭肩膀寬大、手臂厚實,給人可靠之感,不過卻不知道這位人物的臉孔會是什麼表情。
 
「說的也是,那下次再來畫吧,現在已經晚了。」
再待下去沙漠冷肅的露水會逐漸影響身體的體溫作息,尤其是卡瑪。
 
「嗯!下次就交給大哥哥畫大哥哥囉!」
 
「……嗯…喔。」只會畫鋼彈的索蘭其實不擅描繪自己,不、某方面也可以說鋼彈就是他自己。
 
就在索蘭陷入自我流鋼彈式幻想的此時,從遠方傳來女子的喊叫聲,那正是瑪麗安對卡瑪的呼喚。
 
「卡瑪!該回來了!」
 
「喔!馬上去!」
 
瑪麗安話音才落下就應答的卡瑪轉向索蘭,「那大哥哥,晚安囉!謝謝你陪卡瑪畫圖。」
說完話的卡瑪還持續盯著,本來想做點什麼動作的,例如之前的感謝之吻,不過被索蘭的回應阻止。
 
「今天我才知道妳喜歡花,那這個給妳。」
索蘭從隨身背袋裡拿出一個用小瓶子裝著的翠黃小花。
 
「這是我故鄉的花朵,可能不比卡瑪畫的花還美麗…」
 
「好可愛!」沒等索蘭話說完,卡瑪就邊望著索蘭的手上邊讚嘆。
 
「喜歡就好,給妳吧!不用謝了。」
 
「嗯!」卡瑪滿臉滿足地接過,禁不住停在原地持續觀看小瓶子裡的小花。
 
等到瑪麗安的喊叫聲又再次傳來後,卡瑪跟索蘭才終於分開。
 
 
夜晚睡前,虔誠的瑪麗安雙手合十握緊十字架並跪坐在沙地上,口中喃喃地唸著神的名字,垂下頭,在靜默中做完這一天的禱告。
 
此時,瑪麗安身後出現了一個身形寬大的人影,「最近狀況如何?」
 
瑪麗安彷彿早知如此的情況,自然地站起身。「卡瑪還可以。」
 
「是嗎,她有按時吃藥沒錯吧?」
「我看得很緊,隊長您請放心。」
 
瑪麗安身前的這位中年長者正是此西凡亞部隊的領導者塔伯。
 
「那麼藥效應該也差不多了。」
「嗯。」
 
瑪麗安冷靜地應答,然而眼神卻不敢與塔伯相對,被長裙掩蓋住的雙腳在顫抖。
 
「……隊長,現在有索蘭給的補給,這個方法可以廢除了吧?」
「不可以,你以為可以依靠他多久?這麼多的族人並不是只要你們母女活著就好。」
 
「可是……」
「少說廢話了!你忘記你已經跟神發誓了嗎!」
 
原本語調溫和的塔伯話語中參雜怒氣,不讓瑪麗安回嘴又往下說下去。
 
「等她完全站不起來的時候就馬上開始。」
「我知道了……」
 
瑪麗安邊無奈地應答邊看著塔伯,那是表面充滿和善背後卻只有冷酷無情的虛偽雙眼。
 
等塔伯離去後她才痛哭失聲跌坐在沙地上,滴落的淚水被沙子吸入由黑轉淡。
 
「為什麼…只是一個小孩…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卻要承受如此沉重的負擔…為什麼…為什麼……神你告訴我為什麼…告訴我啊!我的神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
 
隨著情緒的崩落口裡所出的話也跟著混亂,瑪麗安雙手遮住臉想避免自己過於失控,別讓熟睡的卡瑪聽見。
 
事實上瑪麗安內心也知道卡瑪是不太能聽見的,因為她每天定時餵卡瑪吃的藥除了是破壞神經組織的慢性毒藥之外也含有安眠藥,撫平藥效在夜裡對身體帶來的痛楚。
 
瑪麗安想起那場沙暴,在卡瑪尚未被索蘭拯救之前,自己看著逐漸被沙塵吞噬的卡瑪一邊唸著:「加油,撐下去、撐下去……為了大家,妳必須要活下去…」
那時是多麼地希望卡瑪能夠持續她那微弱又渺小的生命,而現在這可愛的生命卻得為了如此殘酷的真實而活。
 
一想到自己的親生女兒卡瑪即將為了族人能夠繼續往下走而犧牲,瑪麗安這次已經沒辦法再掩飾好自己的悲傷,任由身心受寒冷刺骨的夜霜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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